暮色降临。
乐居山灯火通明。
灯下,一张足以坐下十二人的长餐桌,只坐了商玦一个人。
满桌的菜,一样未动。
从滚烫搁到温热,从温热搁到凉透,像一桌精致的祭品。
商玦坐在主位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骨瓷杯沿,矜贵的眉眼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意。
自从许轻言搬走,偌大的餐厅便只剩他一人用餐。
山珍海味入了口,也只剩寡淡。
他本就兴致缺缺,视线落在空了一半的对面座位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,闷得发慌。
半个月了。
许轻言搬出去半个月了。
这栋别墅安静得像一座陵墓。
“少爷。”
助理杜威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神色间满是为难,像了踩雷区。
商玦没动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,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“嗯”字,尾音往下坠,听着就不像有什么好消息。
杜威咽了口唾沫,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餐桌旁,低着头汇报:“医院那边……能想的办法都想了。”
商玦的指尖停了一瞬。
“陈主任亲自打的招呼。”杜威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做贼心虚。
“别说恢复情况了……少奶奶的病历都被彻底封存,我们连她是伤是愈,有没有出院,都查不到分毫,还有……
您吩咐送过去的花和礼物,都被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了。”
商玦缓缓抬眸,看向杜威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只有杜威清楚,这潭死水下面,是能把人吞得骨头都不剩的暗流。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砰“一声。
碗筷被他重重放下,瓷碗与桌面相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,打破了室内的死寂。
满桌佳肴瞬间失了所有吸引力,他连抬眼去看的欲望都没有。
她竟把自己护得如此严实,严到连他一丝窥探的缝隙都不留。
“下去。”商玦挥了挥手,声音冷得像冰。
杜威却站在原地没动,脸色犹豫,几番欲言又止。
“少爷,还有件事……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……”
商玦一记冷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