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黎低下头,开始动手拆腿上的纱布。
纱布缠得很紧,她拆了几圈,额头上就渗出汗来。
苏慧芸心疼地想去帮忙,但是又怕弄疼她,“楚楚,不如让医生来吧。”
楚星黎眼眶红红的抬起头,看看身旁的商玦,又看看年轻警察,“警察先生,你能帮我叫医生吗?”
“好!”
年轻警察重重点头,立刻叫来了法医。
法医蹲下身,帮着楚星黎一层一层拆开纱布。
白色的纱布堆在地上,越来越多,最后露出里面的皮肤。
许轻言的呼吸顿住。
内伤她看不出,但外伤……
伤口边缘是烫皱的皮肤,黑黢黢的,有的地方还泛着暗红色的新肉。
从膝盖往上,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。
商玦一直看着法医操作,眉头越拧越紧。
苏慧芸和老太太也倒吸一口凉气,连忙别开眼又心疼地看向楚星黎。
就连一旁的男警员,也尴尬地移开目光。
许轻言还是第一次看见楚星黎的伤。
那一电棍,确实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。
可让她心沉的是,楚星黎整条左腿外侧,恰好被烧伤区域完全覆盖。
焦黑的皮肤之下,什么都无法辨认。
法医仔细检查了一遍,站起身,对年轻警察摇了摇头。
年轻警察叹了口气,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张照片,递到许轻言面前。
“许小姐,这是嫌疑人朋友圈的旧照,她穿短裙的时候,那个位置没有红痣。
而且嫌疑人家属也证明了,她从小到大那个地方都没有红痣。”
“哪个家属?”许轻言脱口而出。
话一出口,她就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。
苏慧芸和老太太一直和她们一起等在外面。
只有一个人有机会进去。
她抬眼,直直撞进商玦的眼底。
那双她看了七年的眼睛,此刻幽深得像一口井。
井底没有光,只有冷漠,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不耐烦。
七年。
他们吵过,闹过,冷过,热过。
他无视过她,讥讽过她,也曾在某些瞬间,温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