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言一直在昏睡。
她眉头紧皱,身体时不时颤抖,显然是深陷梦魇。
商宴守在床边,主治医生做完检查,抬头准备跟商宴说明病情。
恰好看到胸口裹着纱布的商玦,推门进来。
他替楚星黎挡了剪刀。
许轻言当时四肢痉挛,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气,并未伤到要害。
可即便如此,胸口的贯穿伤依旧让他失血过多,身体损耗极大。
“正好,你来跟医生谈吧。”
商宴识相的起身,说完就拉开门出去。
商玦的目光落在许轻言憔悴的脸上,疼得他呼吸一滞。
“她怎么样?”他问医生。
“许小姐的情况,不太乐观。”
医生说,“她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,我们初步判断是长期压抑导致的情绪积压。
这次的事不是偶然,是一个预警,她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。
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下次她伤害的可能就不是别人,而是她自己。”
商玦没说话,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。
医生的声音又响起:“听说许小姐一直情绪很稳定,做事也相对理性。
这种性格的人,通常不太会把负面情绪表现出来,习惯把所有东西都自己扛着。
扛得住还好,一旦扛不住了,反弹的力度会比一般人更大。”
他看向商玦,“商先生,许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心结?或者说,她是不是长期处在一个让她很不舒服的环境里?”
商玦没有回答。
他怎会不知道许轻言的心结?
她从始至终,只想和他离婚而已。
医生叹了口气,“您妻子服药那么久,您应该清楚,情绪病这种东西,没有任何一种药物能完全控制。
那个结解不开,她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。”
商玦站在原地,看着病床上的人,即使在昏迷中,也依然紧锁的眉头和攥紧的拳头。
胸腔处刚缝好的伤口,忽然又疼了起来,比被剪刀戳进去的时候还疼。
她是真的想走。
真的宁愿一个人带着弟弟过苦日子,也不想再跟他过一天锦衣玉食的生活了。
和他在一起,已经让她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