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言觉得可笑至极。
难不成他以为,她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,是因为他派去的人找到的她?
她嗤笑一声,低头看了一眼商玦攥着自己的手,又抬起头看他。
他比她高很多,她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。
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,把他的表情遮得晦暗不明。
她满不在乎地弯唇,“你是在跟我说话吗?”
商玦俊脸冷透,一双幽暗的眼睛写满愠怒。
他的手不自觉收紧,“许轻言,你给我适可而止。”
“适可而止?”许轻言嗤笑着一声重复,“这话应该我跟你说吧?
有本事你单独给她叫一辆车啊!占用大家的资源还想我们给她让路?凭什么?大家都是公主,为什么就她有病?”
“你!”商玦的手收紧,力道大得她手腕发疼,“马上停手,我不会跟你计较。”
许轻言奋力挣扎,却根本挣脱不开。
她抬眼,目光冷冽如冰:“你现在不是跟我计较又是什么?不要自己有病,还给被人开药!”
说完,她一把推开他,“走开,别妨碍救人。”
眼底那抹不加掩饰的蔑视,彻底激怒了向来骄纵的商玦。
他攥紧她的手腕,深呼一口气,施舍般妥协道:“我可以让两个重伤员跟我们一起走,你自己选。”
“一个都不能少。”许轻言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“救援车能坐多少,就送多少。”
“不可能!”
两人僵持在原地,目光交锋,硝烟四起,谁也不肯退让半步。
“三哥。”
这时,楚星黎在护士的搀扶下,有气无力地走过来。
声音柔弱得像风中残烛:“别吵了,三嫂不让我走,我等下一辆就好,不要因为我,跟三嫂吵架。”
她垂着眸,一副委屈懂事的模样,又轻声道:“反正我这条腿,多半也废了,干脆废了算了,省得每次都是这条腿和三嫂八字犯冲。”
这番话明着是自责,暗地里听着却像每次她腿伤都是许轻言弄的一样。
许轻言只觉得无比好笑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笑着点头,“你这腿确实和我相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