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言静静看着他,神色淡然。
她知道,商聿最不屑旁人的同情。
她声线平稳,“你不知道,很正常,这件事被抹除了痕迹,何况你当时应该还很小。”
商聿眸光骤深,重新落回许轻言脸上。
眉宇间裂开的冷意,迅速被他强行伪装覆盖。
脆弱转瞬即逝,戾气再度回笼。
他依旧是那个阴狠,绝不心软的商聿。
只是语气里,多了一丝无人窥见的沉恸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?”
守了半生的人,连她最致命的伤都查不出来。
许轻言直视他眼底,坦然摇头,“不是可笑,只是可怜。”
穷尽一生谋划,坏事做尽,根据赵队长那边透露的信息。
许轻言似乎已经能猜到,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
梅青鸢的病最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。
竹篮打水一场空,怎么不算可怜呢?
然而,这两个字落在商聿耳中,非但没有激怒他,反而让他紧绷的神经,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一生强势凶狠,习惯了被人畏惧。
世人怕他,敬他,求他,算计他。
唯独眼前这个女人,敢一针见血,看穿他所有强势伪装下的狼狈。
他垂眸,视线落在她微凉的眉眼上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强。
“我商聿的人生,不需要任何人可怜,但阿言,你记住……”
他抬眼,眼底依旧是让人毛骨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