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言刚稳住身形,抬眼便对上男人沉静无波的眼眸。
是商玦。
他单膝蹲在她面前,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双干净的运动鞋。
和之前出门时,他给许轻言换上的一样。
商玦低着头,把她的脚从拖鞋里抽出来。
用一块软布把脚底擦干净,然后套上鞋子,系好鞋带。
动作利落而轻柔,每一个步骤都像排练过很多遍一样流畅。
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脚踝和小腿的位置,没有抬头,也没有看旁边站着的两个人。
许轻言坐在沙发上,脸色沉得滴水。
她低头看着蹲在她脚边的这个男人,一次两次是意外。
可这般三番五次,不经她允许的近身逾矩触碰,早已彻底耗尽了许轻言所有的耐心。
这段时间的隐忍,和感觉被拿捏掌控的恼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许轻言眼底戾气骤起,不等他动作落地,右手猛地扬起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
“啪——”
掌心掴在他左脸上的声响,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脆。
力道大到她的手腕都被反震得发麻。
商玦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,颧骨上迅速浮起一道清晰的红痕。
可他依旧不动声色。
怒火彻底冲垮理智,许轻言余怒未消,反手又是一记重重耳光落在他另一侧脸颊。
两声脆响叠在一起,沈檀和林姝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我是不是给你脸了?”
许轻言的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被压了很久,终于从缝隙里迸出来的火气。
“三番五次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对我动手动脚,真以为我好欺负?”
商玦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,周身气息凝滞。
可扣着她脚踝的指尖,依旧没有松开半分。
一旁的林姝和沈檀对视一眼,心底满是错愕。
刚才这个男人突然抱起言言,俯身替她换鞋的举动,实在太过亲昵暧昧。
要不是许轻言打他的那两个耳光,她们几乎要误以为二人之间有什么了。
可她们深知许轻言的性子,若真有什么纠葛,肯定会告诉她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