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言压下心底的疑虑,无意与他多做纠缠。
她迈开步子,侧身擦过他挺拔的身形,径直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。
可身后,沉稳轻浅的脚步声紧随其后,不远不近,似乎有意跟着她的步伐。
许轻言余光微敛,却并未回头。
她早有预料。
这整栋疗养楼本就是商聿的地界,处处都是他的眼线与手下。
被人盯着本就是常态,多一个林深,也并无区别。
她快步走到电梯口,抬手按下下行键。
冰凉的金属电梯门映出她清冷的侧脸,也映出身后那人的身影。
商玦在她身后一米处站定,恪守着分寸十足的距离。
身姿笔挺,一言不发,安静得近乎没有存在感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电梯屏幕上的数字始终定格在顶楼,纹丝不动,迟迟没有下落的迹象。
今晚局势本就棘手。
想来这栋楼所有的医护设备与人员,全都被临时调动,优先处理那个女人的事。
电梯的通行权限,应该是被锁定了。
许轻言此刻身心俱疲,也无心再无谓等候。
不过区区三楼,没必要浪费时间。
她当即转身,抬脚便朝着安全通道的楼梯间走去。
许轻言沿着楼梯往下走,脚踝的酸胀让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点。
她走了半层,听到身后有另一道脚步声跟了上来,节奏和她几乎同步。
不紧不慢,隔着大约四五级台阶的距离。
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商玦站在她身后几级台阶的上方。
走廊里透进来的灯光,把他的影子投在楼梯间的水泥墙面上,拉得很长。
他看到她回头,脚步也停了,垂着眼,目光落在台阶边缘,像一尊被摆在那里的雕塑。
这一瞬,许轻言彻底确定。
他不是恰巧同行,是专门跟着她。
心底积压的不耐彻底翻涌上来。
许轻言驻足,转过身,清冷的目光直直瞪向他,眉眼间带着明显的不悦与质问。
“你什么情况?”
商玦抬眼,深邃漆黑的眸子平静地落向她,没有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