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闭的车厢里,空调的冷气似乎多了一层紧绷。
商玦缄默。
他垂着眼,长睫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。
是啊,他还有什么资格。
法律上,他和许轻言早已离婚,她如今是自由身,单身一人。
名义上,他已经从她的世界退场,没有立场干涉她的任何事。
更何况眼下,他顶着林深这张陌生面孔,身份见不得光。
就算许轻言认出他,然后呢?许轻言会怎么看他?
那些年他给她的冷落,那些被浪费的信任。
想起过往那些他亏欠她,伤害她的种种。
许轻言不会因为这些天,他在暗处守了她几夜就抹掉之前所有的事。
她不是那样的人。
她清醒得可怕,冷静得让他每一次靠近,都像是在冰面上行走。
你永远不知道哪一步会踩碎那层薄冰,底下是能淹死人的冷水。
特别是那晚,她在梦魇中那么痛苦地喊他的名字。
商玦知道,她不是舍不得他,更不是心疼他。
但她愧疚,因为觉得亏欠才会那么不安。
许轻言最讨厌人骗她了。
可他竟然在明知道,她对他的感情还没有恢复的时候,还骗了她。
她一定不会原谅他了。
她只怕连一句多余的话,都不愿再同他讲。
毕竟,许轻言可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都说不会爱他。
商玦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,喉间像是堵着千斤重的石块。
赵队长静静看着他,瞬间颓沉下来的肩膀,还有眼底破碎的模样。
心知刺到了他最深的痛处。
赵队长太清楚眼前这个人。
从前的商玦,心思沉如深潭,万事皆可冷静权衡。
几乎没有任何人,任何事能够打乱他的步调。
可自从和许轻言离婚之后,这个铁一样的人,不止一次在任务里失神分心。
赵队长早就明白,许轻言,就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他不敢说太过尖锐激烈的话,怕直接击垮商玦。
赵队长轻轻叹了口气,放缓了语气开口。
“我知道你怕,你心疼,你舍不得她受半分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