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山间还浮着一层湿冷的薄雾。
小楼前的空地上,车子早已准备好。
许轻言换了一身朴素的布衣,脸上的面具贴合肌肤,看不出半点情绪。
她身侧站着海棠,指节无意识绞紧背包背带,眼底压着散不去的惶恐。
十几名从庄园里挑出来的手下散落四周。
出发前几分钟,商聿单独把林深叫进了小楼。
连日靠存量药剂强行压制试药反应,他脸上浮着一层病态的青白。
见人进去,商聿指尖一下一下叩着桌面,眼底没有半分玩笑。
“人交给你。”
他抬眼,声音压得极低,“路上但凡她露出半点逃跑的意图,不必费心押回庄园,就地制服。”
就地制服四个字,暗含杀伐。
林深垂着眼,掩去眸底翻涌的晦暗,面上只剩一副绝对服从的冰冷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商聿盯着他看了几秒,像在掂量这句话里的忠心。
半晌,懒洋洋摆了摆手,放他出去。
直到林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,商聿重新抬手。
下一秒,就从暗地里走出几名乔装的手下。
“跟上去。”商聿冷声道。
“是!”
领头的手下应着,召集人手暗中跟上。
等林深回到院前,一行人已经整装待发。
他一身深色劲装,身形挺拔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冷硬。
“出发,路线由我定,任何人不许擅自离队。”
这话明着是训诫所有人,目光却沉沉落在许轻言身上。
许轻言攥紧了手指。
她盯着林深的眼睛,不知怎么的,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。
好像她心里想什么,这个男人都会第一时间洞悉。
许轻言垂了垂眼,掩去心底一闪而过的戒备。
她心里清楚商聿打的什么算盘。
让林深随行,哪里是保驾护航。
分明是把一把最锋利的刀,安在自己身后。
昨夜她辗转半宿,和海棠商讨了大半夜。
把渔村附近的地形在心里过了无数遍。
已经规划处一条出逃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