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半个月,商聿都没有回过庄园。
手下给许轻言安排了新的操作间,专门让她炼制精油,就在公寓旁边的一栋楼。
许轻言带着海棠正在打扫,就收到手下的通知。
“小草小姐,先生让您去小楼候着。”
许轻言一愣,“先生回来了?”
“是的。”手下点头。
许轻言和海棠交代了几句,就和手下一起去了小楼。
许轻言在小楼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商聿离开的这半个多月里,她每天按部就班地为制作精油做准备。
心里从来没有真正松懈过。
商聿在外面的每一天,她都悬着半口气。
因为这半个月,她脸上那些溃烂和浮肿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
昨天她摘下面具对着镜子看的时候。
脸上暗沉和脱屑底下的皮肤,已经透出了原本的肤色。
颧骨和下颌的线条重新清晰起来。
即便还留着一些浅淡的疤痕和色素沉着。
但任何一个熟悉许轻言的人站在她面前,都可能认得出。
她不能在商聿面前暴露那张脸。
楼下传来车声。
引擎熄火,车门开合。
然后是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响,节奏不紧不慢。
带着被长途跋涉,和病痛双重消耗过后的沉重。
许轻言调整好呼吸,转身面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了。
商聿走进来的时候,整间屋子的光线似乎暗了一度。
他瘦了,脸颊比以前更凹陷了一些。
半个月无休止的勾心斗角,药性反复折磨,耗尽了他大半精气神。
本就长相妖冶昳丽的一张脸,此刻面色惨白。
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青黑,病态叠加,反倒添了几分病娇感。
他身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领口松着,袖口卷到小臂中段。
露出来的手腕骨节突兀地支棱着,肤色苍白到近乎透明。
这半个月里,没有稳定对症的调理手段。
他只能靠存量药剂,强行压制体内的试药反应。
日夜透支心神,还要应付商家那群老东西,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