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言的指尖,在掌心里掐出深痕。
疼痛从掌心传上来,把她从那种大脑空白的眩晕里,一点一点拽回来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,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只是万万没有想到,幕后搅动一切的人,竟然会是商聿。
商聿自始至终,没有将目光真正落在她身上。
此刻她脸上遍布溃烂斑驳的伤痕,狼狈不堪。
于他眼中,她不过是跟着村医一道,被带进来的无关旁人。
渺小得不值得耗费半分注意力。
许轻言看着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,心绪翻涌,震愕难平。
他明明身为商家子孙,为何要这般不择手段,加害自己的家人?
无数疑问堵在喉头,可她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商聿漫不经心走向,一旁的真皮沙发。
他坐下来,修长的手指从茶几上拿起烟盒,拿出一支烟点燃。
火苗窜起,烟头燃起一点猩红。
打火机擦响的火光,在暗黄色的光线里亮了一下,映出他唇线微抿的弧度。
烟雾从唇角溢出来的时候,他眯了眯眼。
镜片后面藏着的栗眸,像深水里的暗流。
表面平静,底下的涡旋足以把任何靠近的东西绞碎。
许轻言从来没有在他身上,看到过这种眼神。
此刻坐在沙发里的男人,分明披着同一张皮,内里的魂却换了。
那股阴狠毫无遮掩地倾泻而出。
和他平日里斯文俊秀的外壳,割裂得触目惊心。
许轻言还来不及深想。
忽然注意到,沙发上那个男人的不对劲。
商聿夹着烟的右手,在不自觉地颤抖。
从手指延展到小臂,甚至有短暂的痉挛。
他闭着眼靠在沙发靠背上,眉头拧成一个死结。
额角的青筋,一根一根地凸出来。
冷汗从他额侧滚落,滑过颧骨,没入下颌边缘。
许轻言心里猛地一沉。
她太熟悉这种状态了。
最近她每天守着沈渡,在试药反噬的峰值期时。
沈渡的体表反应,和此刻的商聿几乎一模一样。
气血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