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言心口蓦地一紧。
她下意识飞快思忖。
对方点名的是二号车里懂医术的人,想来指的只会是略通草药的海棠。
她容貌尽毁,面目全非,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以前的痕迹。
按理来说,绝不可能有人认出她的身份。
但那个黑衣男人没有看她。
他径直走到她和海棠面前,下巴一抬,对着身后的手下摆了摆手:“两个都带走。”
许轻言来不及开口,一只粗砺的手掌,已经钳住了她的手臂。
力道大得根本没把她当人看。
她整个人被半提起来,脚几乎离地。
另一边海棠也被架了起来,嘴里发出几声短促的惊叫。
两人被扔进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SUV后排。
车门关上的时候,海棠的肩撞在门框上,闷哼了一声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海棠瑟缩在后座,下意识攥紧许轻言的衣袖,手心全是冷汗。
她虽懂些粗浅草药皮毛,可方才实验室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早已吓得她魂不附体。
许轻言看出她的不安,又靠近了她一些。
车子沿着山脚那条主路,向上行驶,坡度越来越陡。
窗外的灰白实验室,逐渐被茂密的景观植被替代。
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精心布局的花圃,取代了原先裸露的岩壁。
越往上走,越发体会到有钱人的快乐。
车停在庄园大门外的院子里。
黑衣手下拉开车门,带着他们穿过铺着青石板的前院。
庄园的院子很大,中间一座石雕喷泉干涸着,底座上攀了些枯萎的藤蔓。
院墙四角都有保镖值守,看他们身上的装备,规矩和专业的程度都不亚于商家。
黑衣人带着他们穿过偌大空旷的前院,正要步入主楼。
偏偏此时,不远处的林间小道,忽然传来一道凄厉绝望的哭求声。
破碎又刺耳,硬生生划破庄园的静谧。
“不要……求你们放过我……求你!”
许轻言和海棠一惊,同时循声望去。
两个保镖一左一右,拖着一个男人从侧道走下来。
那男人的四肢像断了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