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轻言伸手,去拿被商玦压在胸口那本日记。
指尖刚碰到封皮边缘,他无意识地把手臂收拢了一下。
整本日记被他更紧地,护进了掌心底下。
她又扯了一下,纹丝不动。
男人的力气,即便在昏睡中也大得惊人。
许轻言试了几次都没能抽出来,最后放弃了。
她从随身携带的针包里取出银针。
在他耳后和手腕上的穴位精准刺入。
然后,又从药盒里取出药片喂他服下。
做完这些,许轻言转身进了卫生间。
用温水浸了一条毛巾,拧到半干。
回到床边给他擦拭额头,颈侧和手心。
温水换了两次,他颧骨上那不正常的潮红,才终于开始慢慢减退。
许轻言收拾好东西,直起身,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。
看着商玦的呼吸,比方才平了一些。
眉头虽然还皱着,但皱得没有刚才那么紧了。
许轻言松了口气,准备起身离开。
就在她转身刹那,一只温热滚烫的大手,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许轻言蓦然回头。
方才还昏迷不醒,眉眼紧锁的男人,不知何时已然睁眼。
一双深邃炙热的黑眸,带着高烧后的灼热。
沉沉地凝着她。
他嗓音沙哑破碎,气音断在喉咙里,但那两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许轻言耳朵里。
“……别走。”
不等许轻言回过神,他微微发力。
拽着她微凉的掌心,径直按在自己依旧发烫的额头上。
滚烫肌肤相贴,温差格外清晰。
男人沙哑破碎,带着浓重鼻音的嗓音,低低喃喃的响起。
“好凉……很舒服。”
许轻言眉心狠狠一跳,心底瞬间无语至极。
她几乎可以笃定,这人就是烧糊涂了借机耍无赖,明目张胆装病占便宜。
她指尖用力,一次次试图抽回手腕。
可无论她怎么较劲,用力掰开,商玦的手掌都如铁箍一般牢牢锁固,纹丝不动。
就算重感冒发烧,手劲也大得离奇。
“商玦,你给我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