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玦闻声起身,身姿依旧挺拔端稳,特警的风骨,上位者的矜贵半点没塌。
他从不管许轻言的态度有多冷漠,只是心甘情愿为她俯首。
商玦缓步上前,站在半步的安全距离,薄唇轻启。
“头发不吹干,夜里会头疼。”
说罢,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吹风机,“过来。”
许轻言脚步未顿,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不用你管。”
她太清楚自己的习惯,也太清楚眼前人的用意。
迟来的体贴,于事无补,于她无感。
商玦没有退开,也没有继续往前。
掌心轻轻捏着手里一直备好的静音吹风机。
提前调好了最低的柔风档位,连热度都是她多年前习惯的恒温。
“我不碰你,我站侧面吹,不吵你,不耽误你看手机。”
许轻言终于停下脚步,侧眸淡淡睨他一眼。
那眼神静得仿佛漠然,是早已把他划出人生之外的疏离与不屑。
她就那么看着他,不说话也不动作。
可那锋利厌恶的眼神,已经把“逐客令”明晃晃地写在上面了。
商玦一下子就败下阵来。
他深呼一口气,似是妥协般压着嗓子开口:“……我让李姐来。”
说着,就转身出去。
很快,李姐就上来了,这次许轻言没有拒绝。
只是吹到一半,许轻言竟在镜子里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又进来了。
他记得她胃弱,常年不能吃凉,不能空腹。
记得她不爱喝市面上的饮品,只喝清淡温润的白水。
记得她夜里容易口干,却懒得起身倒水。
于是每天睡前,他都会提前静置温水,调好温度,放在她的床头柜上。
今晚亦是如此。
他刚刚将一杯温度恰好的温水摆好,又弯腰检查了一遍全屋地暖温度。
知道她畏寒,却不喜燥热闷人。
他每次都调在最舒服的恒温,不高不低,刚刚好贴合她的习惯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直身子,下意识看向椅子上的她。
目光带着几分隐忍的柔和,还有连他自己都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