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,够了。”商玦的声音很轻,像无力的叹息。
捏着许轻言的力道也不算重,甚至她都感觉不到什么力量。
往常一贯充满强势命令的声音,此刻听起来也有些疲惫。
许轻言微微一怔,缓缓抬眼,对上他深邃漆黑的眼眸。
常年凛冽桀骜,从不示弱的眼睛,彻底褪去所有锋芒,盛满了妥协。
那份坦荡直白的脆弱,毫无遮掩地铺展在她眼前。
在许轻言的认知里,商玦永远强势霸道。
是永远屹立不倒,无所不能的模样。
从未有过这般狼狈无助的时刻。
这是他第一次,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铠甲,暴露最脆弱的软肋。
许轻言没有再继续往下说。
她面无表情抽回被商玦握住的手,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袋,侧头对沈檀说。
“我们走。”
然后就彻底消失在病房里。
许轻言刚走出病房,医生和护士也都赶来了。
病房门再次关上。
隔绝了那道始终注视着她的灼热视线,却隔绝不了清晰嘈杂的哭喊声。
许轻言面无表情的听着,眼底一片冷漠。
风波落定。
所有恶果已然落地,无人能够逆转。
苏慧芸经此剧烈刺激,全身神经彻底崩坏。
二次中风急性发作,直接陷入清醒性全瘫状态。
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仪器运转的声音。
曾经那个永远妆容精致,声音尖锐的女人。
如今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,直挺挺躺在洁白的病床上。
医师说这是闭锁综合征,医学上极度罕见的清醒植物人状态。
意识清晰,却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苏慧芸清清楚楚感知得到外界所有动静。
听得见人声,分得清善恶报应落在自己身上,可浑身筋骨经脉失灵。
四肢僵硬,动弹不得。
再也吐不出半个字音,彻底丧失了语言与行动能力。
往后余生,吃喝拉撒无法自理。
如同一具拥有清醒意识的活死人,困在残破的躯壳里日夜煎熬。
商玦站在门口,看着母亲那双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