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商玦的目光,从许轻言脸上慢慢移开,落在那只黑皮箱上,又收回来。
他垂着眼,睫毛挡住了一半神色。
“你该知道,这件事我从头到尾没有参与,手上不存在相关证据。
退一万步说,即便我有,也不可能交给你。”
许轻言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,嘴角那抹笑纹丝不动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,我想要的,只有这一样东西。”
她抬手指向办公室门口,逐客的姿态再明显不过。
商玦凝着她笃定冰冷的眼神,薄唇紧抿:“让我想想。”
“那恐怕我等不起了。”许轻言不以为然地扬了扬眉,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。
“半个月后新项目一期试验结束,我就会离开京城。”
不需要谁签同意书,早在项目开始时,陈敬就替她想好了退路。
届时会以核心团队内部换人为由,换掉她。
话音入耳,商玦心口猛地一缩,眼底不受控制泄露出慌张与钝痛。
他抬起眼看她,眼底那些玩世不恭的光,几乎在同一瞬间碎了个干净。
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秤砣一样坠进他心口,沉得他呼吸都顿了一拍。
他早清楚,许轻言早已打定主意抽身抛下他。
可当这句话由她口中云淡风轻说出,刺痛依旧汹涌袭来。
半个月为期,意味着她打算在此之内了结所有恩怨,完成所有计划。
她的仇,她的恨,都会在这之前解决。
一切即将脱离他的掌控。
商玦垂在身侧的手,反复松开又攥紧。
脚尖下意识朝前踏出半步,万千挽留堵在咽喉,半个字也吐不出。
看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清冷眼眸,他喉结重重滚动,声音沙哑低沉。
“你当真要走?哪怕要承担难以预料的代价,也绝不后悔?”
许轻言看着他的眼睛,没有丝毫犹豫,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商玦静静注视她数秒。
他太了解许轻言,性子说一不二。
倘若尚有谈判余地,她必会留下缓冲空间。
如今把底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