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乱动,饿着肚子睡觉很容易夜间低血糖昏迷,我不放心。”
商玦的声音,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。
许轻言余光瞥了一眼,孤零零被晾在路灯阴影里,无人理睬的楚星黎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具讽刺的弧度,慢悠悠开口:“还是好好哄哄你身后那位吧。
楚小姐现在里外受挫,焦头烂额,正等着你的安慰和兜底呢,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。”
商玦终于回头。
但他看楚星黎那一眼很短,短到楚星黎甚至没来得及接住他的目光。
他已经转回来了。
商玦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女人,声线带着只有她能听懂的调笑:“我只想慰藉你。”
慰藉两个字的发音,被他咬得很标准。
标准到了明明是个正经词,却因为尾音那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而变了味道。
那双自带风情的桃花眼直勾勾锁住她,像有什么东西被藏在光点后面,隐忍的,深邃的。
许轻言被这突如其来的撩拨,激起一阵生理性不适,心底只剩厌烦。
只觉得眼前这人的温柔和情话,分给过太多人,廉价又虚伪。
后方轮椅上的楚星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指甲死死掐进掌心。
她看着商玦始终没有看她一样的样子,看着他依然捏着许轻言袖口不肯松的手。
指尖在轮椅扶手上攥紧了又松开。
她调整好柔弱无害的表情,推着轮椅往前挪了几步。
“许小姐……”楚星黎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,甚至带着刻意讨好的卑微。
“我知道你和三哥离婚,有一部分是因为我。
但他是身不由己的,他对你从来没有变过心……
你们分开之后,他从来没有停止过挽回你,更是从来没有想过和我发展任何关系。”
许轻言回过头,看着轮椅里那个满脸泪痕,楚楚可怜的女人。
楚星黎的下巴微微抬着,眼睛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那姿态看起来像是一个,受尽了委屈却还在为别人着想的好人。
“他只是感激我当初救过他而已……并不是我在他心里比你重要。”
楚星黎说到救过他三个字的时候,微微低下了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