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黎此刻也顾不上哭了。
一旦离开国内,失去苏慧芸和老太太毫无底线的庇护,远离核心圈层。
她多年筹谋的算计,将会全部化为泡影,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。
想到这里,她立即放下所有自尊骄傲。
哭得浑身脱力,姿态卑微到尘埃里低声哀求。
“三哥,我知错了,我真的彻底醒悟了,我以后再也不碰医学相关的一切。
再也不贪慕虚名,高调惹事。
我腿脚不便,独自去往陌生的国外我会害怕,求你不要把我一个人送走。
我以后会安安静静待在阿姨和奶奶身边,闭门不出安分过日子。
绝不添任何麻烦,再也不会让你为难半分。”
她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掏心掏肺。
说到最后,眼泪已经糊了满脸。
楚星黎把头低下去,额头贴着膝盖上的绒毯。
轮椅上的她看起来那么小,那么薄,像随时会被风吹散。
苏慧芸搂住了她的肩,眼眶通红:“阿玦,你听见了没有?她都已经答应了!
你还想怎么样?你真要把她逼死才甘心?”
商玦没有回答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轮椅上的楚星黎。
她低着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,整张脸埋在绒毯里,只剩一个颤动的后脑勺对着他。
他看了很久,久到苏慧芸以为他要开口拒绝。
久到空气里的沉默绷成了一根快要断的弦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杜威神色慌乱,顾不上舱内凝重的氛围,快步闯入,气息紊乱,脸色一片煞白。
“少爷,出事了!”
突如其来的急报,瞬间缓和了商玦眼底的阴沉。
男人抬眼,漆黑深邃的眼眸微凝,眼底掠过一丝沉冷的不耐:“说。”
杜威喉间滚动,压着慌乱的语速,轻声道:“张副队刚刚紧急联系我,说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楚星黎。
那一眼很短,但楚星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犹豫和不安。
“说什么?”商玦的声音沉了一度。
杜威深吸了一口气,把话说了出来:“有人正式提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