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办公楼出去,许轻言站在阶梯之上。
头顶阳光刺眼,她看着手里的红本子,等眼前的视线恢复清晰之后,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。
从昨天到现在,不过短短几十个小时。
这是她谋划的结果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容易,这么快。
以至于她现在都觉得像是梦。
身旁响起男人疏淡的嗓音:“要不要吃顿散伙饭。”
许轻言偏过头。
商玦站在她旁边一步之遥的地方。
侧脸被阳光照得轮廓分明,矜贵冷清,透出高高在上的距离感。
“不必了。”许轻言瞥了他一眼,“你还是赶紧去配合调查吧。”
商玦静静凝望着她,漆黑的眼眸被薄雾笼罩,晦暗不明。
良久,才缓缓勾起唇角,轻声道:“宝贝,你这步棋,胆子很大。
敢把我当成棋盘里的棋子,从头到尾耍得团团转。”
许轻言终于偏头看他,眼底无波无澜,“商队过誉了,棋逢对手,各取所需而已。
我要自由,你要权势,博弈终有输赢,我赢了,仅此而已。”
“输赢?”商玦低笑一声,笑声里没有暖意,只有蛰伏的偏执。
“宝贝,棋局未落子,你以为,这就是结局?”
他的目光太过深邃灼热,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。
许轻言心头微凛,却依旧神色坦荡。
她太了解商玦。
雷霆手段,雷厉风行,掌控欲刻入骨髓。
今日她亲手算计离婚,以他的性子,必然会报复。
但她更了解人心,更了解他的底线与软肋。
七年相识,她早已为今日做好了万全筹备,布下层层后手,无惧他任何反扑。
许轻言收回目光,利落转身,弯腰坐进自己的黑色轿车。
车窗缓缓升起,隔绝了两人之间暗流汹涌的气场。
许轻言的白色轿车缓缓驶离视线,彻底消失在路口尽头。
商玦依旧立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周身寒气弥漫,身姿挺拔却透着无尽的孤寂落寞。
他静静望着她离开的方向,眼底所有的不甘和失落褪去,只剩一片空洞的死寂。
他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