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玦的呼吸明显重了。
他往前迈半步,鞋底踩在碎瓷片上发出细碎声响。
幽暗的黑眸,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。
“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手段和本事。”他压着汹涌的情绪,嗓音沙哑隐忍。
“你精通中西医,会催眠,懂心理干预,可她当初考医师执照都才勉强过线。
她没有你的抗压能力,更没有你绝地翻盘的底气!”
许轻言素来沉稳克制,遇事永远杀伐果断,早已练就波澜不惊的心境。
此刻呼吸却骤然急促紊乱,胸口剧烈起伏。
可眼前的男人,沉浸在自己的认知与偏袒里。
全然没有察觉她的崩溃,亦或是,已然无心顾及。
许轻言忽然觉得冷,从脊椎骨缝里渗出来的那种冷。
她听见自己用同样冷静,甚至染着讥诮的声音回话:"所以呢?我厉害是我的错?她弱她就对了?"
“你当初把她关进精神病院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她会撑不住?”
商玦步步紧逼,字句沉重如锤。
“你拦下所有医生的诊治,断了她所有生路的时候。
有没有想过,她可能真的会活活耗死在里面?”
多年的淡定自若,让许轻言早已习惯不外露脆弱。
她闭了闭眼,睫毛轻颤,抬眼回怼的瞬间,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:“我为什么要想?”
漠然的几个字,彻底冰封了空气里仅剩的温情。
商玦看着她清冷决绝的眉眼,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,只剩同样冰冷的漠然。
他突然哂笑一声,“你当然不会想,你对她的境遇不闻不问。
甚至授意手下,隔绝所有想要为她求情,保她出来的人,不就是想让她自生自灭。”
“你说得没错。”
许轻言坦然应下,没有半分闪躲。
她的性子早已被世事打磨得坚韧凌厉,从不拖泥带水。
哪怕此刻心底早已翻江倒海,面上依旧冷静得近乎冷酷,傲骨铮铮。
商玦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盯着她,幽暗深邃的眼眸里只剩暗沉沉的雾。
"这世上每天都要死很多人,"许轻言听见自己说,声音平直得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