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宴侧躺在地板上。
残余的迷乱燥热渐渐褪去,理智一点点回笼。
他涣散的视线慢慢聚焦,凌乱的呼吸逐渐平复。
方才失控癫狂的画面,自己对许轻言做出的冒犯举动,一幕幕清晰地砸进脑海。
难堪,愧疚,无数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一起。
翻涌在他眼底,凝成一层晦暗不明的雾气。
药效还没完全退,商宴的身体在发抖。
他手指撑着地面坐起来,抬起头看着商玦。
那双眼睛里有药效残留的浑浊,有被人一拳打醒的茫然,还有一丝……愧疚。
可那愧疚似乎不是自己不该碰她,而是这一幕不该被商玦看到。
商玦看着他眼底那片半悔半冷的朦胧雾气。
心头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愈发炽烈汹涌。
他太清楚,这世上任何冒犯许轻言的人,哪怕是血脉相连的哥哥,也绝不能姑息。
他垂着眼,眸色沉沉如夜,戾气层层叠叠积压在眼底。
他没有给商宴说话的机会。
第二拳已经挥了出去。
这一拳比第一拳更重。
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商宴完好的另一侧脸颊。
商宴的后脑勺磕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血从他嘴角流下来,混着地上不知哪里来的灰尘,在他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他没有反抗,甚至没有抬手挡。
许轻言靠在墙壁上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她看着商宴躺在地上,看着商玦站在他面前,攥紧的拳头上血珠一滴一滴往下坠。
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沈渡。
这一切,都是沈渡布的局。
她被他利用了。
她是棋子上的一枚棋子,而她现在才看清棋盘的全貌。
走廊尽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。
三四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冲进来,是商宴的贴身手下。
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自家主子,又看到站在他身边,拳头还在滴血的商玦。
一时间愣住了。
“少,少爷……”为首的男人张了张嘴,脚步钉在原地,进退两难。
所有人面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