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黎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。
她微微侧过身子,衣服的领口随着动作滑落一角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旧疤。
那道疤许轻言见过。
很长,从锁骨斜斜延伸到肩胛,像是被什么利器劈开过。
那是当年楚星黎把商玦从青云山背回去时,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商玦这辈子最大的良心债。
即便她什么都没有说,也最够让商玦在这一秒钟的天平朝她倾斜。
果然,商玦的视线在那道疤上停了一瞬。
任凭手机在疯狂叫嚣,可他却像听不见。
几乎在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刻,商玦已经迈步朝床上的楚星黎跑去。
楚星黎见他过来,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两只手死死攥着被角。
“三……三哥……”
气若游丝的声音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商玦几乎是本能地跨步上前,一把将楚星黎从被褥里捞了起来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商玦看着她低声道,说罢,又吩咐身后的杜威,“备车!”
楚星黎温顺地靠在他怀中,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肩膀,脸颊贴着他的衣襟。
借着外人视线的盲区,她抬眼望向不远处的许轻言,眼底掠过一丝张扬又戏谑的得意。
那眼神好像在说:看,就算你拆穿又如何,他信的人,从来都是我。
许轻言看着商玦凛冽的背影,唇角缓缓勾起一点笑,不见愤怒,亦无委屈。
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。
十几年的牵扯,加上一道用命换来的疤,怎么可能凭她三言两语就斩断?
商玦这个人,看似对谁都温柔多情,实际上最是凉薄。
有些人,他说放也就放下了,放不下的,都是放在心尖上的。
商玦的电话没人接,许轻言的紧跟着就响了。
她直接接通,是警队打来的,通知他们集合。
就在商玦抱着人即将走下楼梯时。
许轻言抬眸,目光落在商玦线条冷硬的侧脸上,冷声开口:“商队,任务集合时间到了,你是去呢,还是不去?”
商玦前行的脚步猛地顿住,抱着人的手臂瞬间绷紧。
怀里的楚星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