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镖站在门口,几乎挡住了走廊的灯光。
他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楚星黎,表情没有任何波动,快步走到许轻言身边。
“许小姐,少爷来了。”
保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里的紧迫感藏不住,“他今天格外生气,我们撑不了多久。”
格外生气?
许轻言闻言,低头瞥了眼地上如同烂泥般,痛得瑟瑟发抖的楚星黎,唇角掠过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意料之中。
毕竟是他藏在心尖护着的人,被她亲手毁成这样,他怎会不怒?
许轻言从容地整理好衣襟,将银针包收进口袋,转身朝门外走去,步伐不紧不慢,连头发丝都没有乱。
“下楼。”
一楼客厅早已一片狼藉。
几名守在别墅的保镖,横七竖八倒在地上,皆带着轻重不一的伤势,气息微弱。
许轻言的保镖也倒下了。
偌大的客厅中央,商玦孤身立在原地。
他一身黑色修身衬衫,领口微敞。
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的桃花眼,此刻覆满沉沉戾气。
他站在那片狼藉之中,周身的气场冷厉而暴戾,像刚刚收割完一片战场的修罗。
那张俊美凌厉的脸庞阴云密布,薄唇紧抿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盛怒到了极致。
听到楼梯间,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响。
几乎在听见动静的瞬间,商玦身上的戾气收敛殆尽。
所有濒临失控的阴鸷,被他强行压下。
他转过身来,已然恢复了平日里惯有的矜贵慵懒。
只是深邃漆黑的眸底,依旧沉淀着化不开的晦暗。
他长腿迈动,一步步朝着楼梯口的女人走近。
许轻言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看着他,神色寡凉淡然,脸庞精致冷艳。
商玦停在她面前,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她清冷的眉眼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。
方才在楼下酝酿许久的话,在对上她这双淡漠疏离的眼眸时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千言万语,最后只剩一片难言的隐忍。
许轻言靠在楼梯扶手上,夜风吹动她耳边的碎发。
她伸出手指别住那缕不安分的发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