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里清楚你没有做错,也知晓你的性子不会无端构陷他人。”
商玦嗓音低沉平淡,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,却藏着无人察觉的挣扎。
“但眼下所有证据,人证言辞,全都对你极为不利。
我身居其职,查办的是触犯律法的罪犯,不能仅凭私心偏爱肆意定罪。
如今你给的线索全断,我无法帮你定谁的罪,也无法完全洗清你的嫌疑。”
这番疏离冰冷的态度,像一把刀,狠狠插进许轻言心底。
她看着商玦淡漠无波的脸庞,听着这不带半分私情的语气,忍不住哂笑一声,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自嘲。
“我从前竟没发现,商队办事这般铁面无私呢?”
商玦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,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紧。
他知道她在嘲讽他,他也知道她为什么嘲讽他。
他没有理会她言语里的讽刺。
只是避开众人探究的目光,上前一步,走到了她面前。
他微微低头,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忽然柔了下来,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。
“忙了一天,你应该早就累了,我送你回去休息?”
虽是询问的语气,却没有半分征求她意见的余地。
说着,便要伸手揽住她的腰,带她离开这片是非之地。
许轻言低头看了一眼,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,指节分明,骨相漂亮。
是那种让人想多看两眼的手。
可她只想推开。
然而,许轻言的手还没有碰到商玦,老太太狠厉的声音就划破长空袭来。
“不准走!”老太太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。
“她莫名其妙跑来冤枉楚楚,大半夜偷偷摸摸进老宅,拍了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,哪能这么轻易放她走?
商家不是菜市场,想来就来想走就走!”
许轻言神色未乱,抬手直接推开了商玦欲护她的动作,力道清冷干脆。
她转过身,伶俐的眼眸紧紧盯着老太太。
眉眼间的从容和老太太的愤怒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若我真要拿周妈的家人要挟她替我做事,何必费心费力,将她重病卧床的丈夫,转入京城医院顶级特护VIP病房?